十五 貧民窟走出的電競百萬富翁 孟陽

《ONE MORE WAY：中國電競幕後史》其中一章。作者 BBKinG（劉洋）。譯自簡體中文原文：十五 贫民窟走出的电竞百万富翁 孟阳

首次發表於作者的知乎專欄，2013 年 12 月 5 日：https://zhuanlan.zhihu.com/p/19630299

這是等待校對的工作稿。若您發現誤譯、用詞不合臺灣習慣或史實錯誤，歡迎開一個 issue 或送出 pull request。

1983 年 1 月 29 日，孟陽出生於成都市東城區最亂最窮的一片棚戶區裡，此時，距離他在萬里長城上透過電子競技比賽拿到 100 萬元獎金，還有 21 年。

假如你以為這個故事的起點已經很低了，那你就錯了。

孟陽 10 歲的時候，他的父親因刑事案件被判了無期徒刑，母親白血球很低，經常會暈倒，無法從事繁重的工作，家庭經濟支柱崩潰了，但是相對這個而言，隨之而來的社會歧視才是一種真正的折磨。

你能體會一個 10 多歲的孩子經常被學校老師稱呼為「殺人犯的兒子」嗎？並當著大家的面說「你爸是殺人犯，你也會是殺人犯」。看到這裡我不禁要問，我們的教育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一個老師為什麼要這樣說？10 多歲的小孟陽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有「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個說法？為什麼？

老師折磨小孟陽，同學也在折磨，孟陽每天上學放學有一條必經之路，那條路不長，但是孟陽說，那是他每天要度過的最漫長的時間，因為他的同校同學也會在這條路上對他指指點點，這對小孟陽之後的性格影響非常大，他開始變得從小不願意與他人相處，孤僻，連喜歡的遊戲也是選了只需要單打獨鬥的，但是作為一個不認命的人，他的內心裡卻還有那麼一點點渴望的，渴望別人能注意到自己。

其實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長大，孟陽走極端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他的確有一段時間非常的憎恨老師和學校，但他沒有那樣做，一方面他渴望正常的人生，另一方面他還有母親需要照顧，於是他像刺蝟一樣，用無數尖利的刺包住了自己柔弱敏感的內心，儘量嚇走那些想傷害他的人，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不去想那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指責，不去怨恨和敵視這個對他並不善意的社會。

孟陽說他很喜歡看周星馳的電影，因為電影裡小人物表現出來的樂觀讓他羨慕不已。

羨慕，是因為當時的他做不到。

1997 年，初二上半學期結束後，14 歲的孟陽就退學了。

退學後，孟陽和母親一起經營一家錄影廳，錄影廳離家不近，他每天騎腳踏車風裡來雨裡去，燒水泡茶，招攬生意，1 塊錢 1 個人，一天能收 50 來塊的票錢。

此時距離孟陽拿到 100 萬，還有 7 年，沒有人在意他是誰，他的夢想？他的憤怒？他的一切都被牢牢地壓在命運的五指山下，看不到一絲翻身的機會，所以很難想像如果沒有後來的電子競技，沒有 Quake 雷神之錘（臺譯《雷神之鎚》），他的人生會如何？

幸好，命運還是把他和電子競技拉到了一起，用一種鬼斧神差的方式。

1997 年 4 月的一天，孟陽的母親給他 6 塊錢零用錢，平時都是只給 5 塊的，不知道為什麼那天多給了他一塊，孟陽像往常一樣，打算去附近的電腦房玩玩遊戲打發時間，而到了電腦房發現小區大停電，電腦房沒開，孟陽覺得十分掃興，路過旁邊書報亭，想看看有沒有電腦硬體方面的雜誌，他一直對這個比較感興趣，這時他拿起了一本叫《家用電腦與遊戲機》的雜誌，那本雜誌是 6 塊錢，他買了下來。

那期雜誌裡邊有一篇寫《Quake 雷神之錘 2》的文章，因為之前孟陽很喜歡玩另一款射擊遊戲《三角洲特種部隊》，所以就看了下去。有意思的是，他發現這篇文章裡說，Q2 要不斷跳著打，這對孟陽來說是很新奇的事情，竟然有如此超越現實的打法，就想玩玩。剛好，他常去的那家電腦房裡就有這個遊戲，其實那遊戲已經在電腦裡很久了，但因為他不認識那個圖示，所以從來沒有打開過。

就這樣孟陽開始了 Q2 之旅，值得說一下的是當時電腦房的硬體配置並不好，他只能把 Q2 的螢幕縮小到手機那麼大來玩，這可能也是很多同時期的人才能體會到的艱辛。

雖然 Q2 時期大家只是隨便玩玩，但孟陽的水準還是獲得了很多周圍的遊戲愛好者關注。Q2 從 98 年到 99 年有大概 20 多個戰隊伺服器，他都去挑戰過，不過因為當時的硬體和寬頻的限制，接觸到的最厲害的隊伍只是亞洲香港的 USF 戰隊。

1999 年 10 月 1 日，Quake3 的 1.07 測試版發布了，孟陽常去的電腦房老闆是一個很喜歡遊戲的巡警，他有管道第一時間拿到了 Q3 裝在電腦裡。

孟陽的時代，就此開始。

相對 Q2 來說，Q3 的操作要簡單，畫面也好了很多，武器平衡性做得非常好，以至於之後雖然遊戲升級多次，但武器系統的參數卻從沒改過。

遊戲門檻的降低和電腦硬體的相對提高造成更多新用戶的進入，Q3 的關注也比 Q2 要大了很多，開始有一些比較大的比賽，也有一些的明星出現，而這個時候，孟陽還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 Q3 愛好者而已。

而從 1999 年到 2000 年，孟陽家裡的條件卻越來越差，錄影廳早已不做了，收入時有時無，17 歲的孟陽無路可選，也無可奈何，命運逼著他要走上一條新的路，能改變命運的路。

2000 年 3 月，孟陽去參加了成都的一個 Q3 比賽，報名費 5 塊，讓他印象更深的是這個比賽來了不少當時圈內的 Q3 高手，還有當時國內很有名的 DOC 戰隊的幾個人。孟陽卻毫不畏懼迎難而上，雖然一開始在比賽裡落後著名選手 Netboy 12 分，最後不但追回來還超了對方一倍。氣勢大漲之下不但把另一個高手 gameboy 打了 20 比 0，還贏了後來 CS 時代很有名的 Evil|SF 教練 Butcher，最後只輸給了孟陽之後唯一拜過的師傅鄧和拿到了亞軍。

這一戰讓孟陽打出了自信，他開始意識到這似乎是條路，電子競技之路。

2000 年 8 月，由北京華彩公司主辦，ChinaRen 贊助的中國第一次 CPL 預選賽在北京舉行了，特別要提下的是，這次比賽的核心執行人叫 Maverick（顏穎），他是著名 Q3 網站 http://Q3ACN.com 的站長，圈內人稱呼他老馬，他當時在華彩軟件做技術總監。

由於 CPL 的賽制特點，那場 CPL 預選賽是有國外高手來搶名額的，所以那屆比賽冠亞軍都是外國人，孟陽打到第四名，而第三名是他之後很多年的朋友和主要對手 CHJ。

有意思的是，那屆 CPL 比賽跟那一年的 WCGC（World Cyber Games Challenge 世界電腦遊戲挑戰賽，WCG 的前身）同在太平洋電腦城的大樓裡，而且是同一天。於是，孟陽打完 CPL 就上 8 樓去打 WCGC 了。

WCG 現在的世界知名度和地位已經不需要我多說了，而作為 WCG 試水的前身 WCGC 很多人都不瞭解，這是有客觀原因的，當時專門的電子競技傳播管道還是太少了，垂直媒體還沒起來，入口網站看不上，所以當時的電競賽事規模也很小。比如，WCGC 中國區預選賽現場只有 8 臺電腦，而且參加的人也很少，Q3 項目因為參加的就是那麼幾個熟人，大家的水準都彼此心知肚明，所以乾脆都沒打，大家就一致同意讓參賽經驗比較多的 Gameboy 和 Butcher 去韓國了。

那年的 WCGC 上發生了一齣很著名的鬧劇，WCGC 的 Q3 亞軍瑞典職業選手 LakermaN 說了句：中國人還會玩電腦？這句話對中國電競產生了十分深遠的影響。

現在不清楚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什麼語境下？是不是以訛傳訛？反正這句話讓當時全中國的玩家都憤怒了，年輕的孟陽和 CHJ 也對此非常生氣，下定決心要打敗他，要打敗他就要付出更多的練習，這意味著要走職業電競選手的路了，所以有了新的人生思考和行動。順便說一下，這句話還讓另一個人十分憤怒，堅定了他要把電競戰隊職業化的決心，這個人是當時 lion 戰隊的隊長後來的 WE 創始人裴樂 KinG。

在職業化的思路下，WCGC 之後孟陽接受老馬的邀請，於 2001 年來到北京，加入北京華彩公司，成為一名職業選手。這裡需要介紹下北京華彩公司，全名北京天下華彩網絡軟件有限公司，是臺灣華彩集團的中國分公司，這是一家做發行的公司，說這些可能大家沒什麼概念，但是下面這句話你肯定很熟悉，《三角洲特種部隊 3 大地勇士》和《萬王之王》就是這家公司引入中國的。

一轉眼，到了 2001 年 WCG 的預選賽，這屆預選賽是非常殘酷的，第一場就抽到孟陽和 CHJ，此時的他們倆透過半年的職業訓練，已經成了中國 Q3 領域最頂尖的兩位選手，但這個提前的碰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而且預選賽是單敗淘汰的，也就是說，大家辛苦半年的訓練就看這一場了。

後來有朋友回憶那一場比賽，對孟陽說，當時全場都靜的不敢有任何聲音，我們這麼熟的朋友，我都不敢上去跟你說話，因為你們兩個人在打比賽的時候，眼裡都是殺氣。

可能大家都很看重那一年，所以雖然是第一場，但都拼上了老底。這讓那一場比賽的水準之高，戰鬥之激烈也成為後來很多年裡大家時常會總會提起的經典，最終，孟陽贏了那一場水準相差很小的比賽，CHJ 沒想到夢想會這麼早結束，失望至極。之後，孟陽一馬平川拿下 WCG 中國區 Q3 冠軍，代表中國去了韓國，同去的還有那年 CS 項目的 Evil|SF 戰隊。

可惜當時的中國電子競技水準與國際方面差距是非常大的，以 CS 舉例，WCG 上打的幾個地圖，國內的比賽是沒打過的，戰隊也沒有訓練過，在參賽經驗和行業整體單薄的情況下，出成績必然很困難，這也是 2001 年 WCG 回來之後中國掀起比賽規則與國際接軌風潮的原因，從那一刻開始，中國電子競技才算是從上到下結束了混沌期，找到了發展的方向。

2002 年 WCG，又是一年苦練之後，孟陽報了兩個項目，一個是 Q3，一個是虛幻競技場，他還是如願拿到 WCG 中國區的冠軍，同樣獲得去韓國資格的亞軍選手是從俄羅斯專門趕回來打比賽的樊知博，可能大家對他的另一個名字更熟悉：Jibo。

這一年孟陽 19 歲了，經過 2 年的職業化訓練，他的競技狀態也迎來一個小高峰，他已經開始對 Q3 有了系統化的認識，形成了自己的打法。

孟陽發現一個定律：選手有過多操作的時候就會發生錯誤。

有人說，這不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嗎？對，大多有實際效果的戰術思想都很簡單，比如，毛主席的「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

孟陽在這一思路下開始改變自己的戰術風格，從進攻轉為防守，因為進攻的人比防守的人操作多，犯錯的機率就大。

在 WCG 之前，孟陽研究歐洲選手的打法時，發現他們講究宏觀的全場控制，就是對地圖上每個資源的位置和資源刷新的時間都非常熟悉，知道如何選擇行走路線可以讓對方在復活後也拿不到資源。這就像打撞球一樣，打進這個紅球後，讓白球走到什麼位置可以更好地一桿到底，如果進不了球也要讓對方沒機會進球，這就是一種對局勢的宏觀控制。

在參考別人和綜合了自己的思路後，孟陽形成了他的戰術風格，他稱之為「猥瑣 + 尾行」，像幽靈刺客一樣跟著獵物，卻不讓對方知道他在哪裡。

這種打法也讓他獲得實際的效果，WCG 一路過關斬將，最後一局因為射空了 2 槍，輸給了美國的 Socrates，取得了 2002 年 Q3 的世界第四，這是中國人在這個項目上的最好成績了。

2002 年之後，由於 Q3 的遊戲黃金時期已經過去，再加上同時期新遊戲的層出不窮，特別是操作門檻更低，容錯率更大的射擊遊戲 CS 開始全面普及和火爆，Q3 就變成一個很高端小眾的圈子了。

孟陽在 2003 年之前透過大大小小的比賽大概賺了 2 萬多塊錢，雖然聽上去不多，但在那個比賽少之又少的時代，這已經很多錢了，他全家吃飯都是在靠他的比賽獎金，但是隨著 Q3 關注度的下降和比賽減少，又一次把孟陽推回了谷底，最窮時他和母親身上只剩下 40 塊錢，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孟陽連電腦都賣了，去一個國企找了一個工作賺錢養家，但因為毫無興趣，所以做得很無奈。

孟陽 2003 年的 ESWC 法國之行也很失敗，他說根源是自己太狂妄了，沒有客觀地去分析每個對手，在 16 進 8 的時候就被淘汰了。當時央視 CCTV5 也派出了攝製組到法國的比賽現場，有次攝影大哥對他說，你背負了太多的壓力，最後那場失敗後，你轉過來發現攝影機在對著你，明明很痛苦，卻還微笑著招了招手，我在鏡頭裡看著很心疼，如果難受，你不用為難自己。

這話也是孟陽那段低谷生活的真實寫照。

2004 年，發生了一個轉機，一直陪孟陽練習 Q3 的好友 Perfect（蔣珂，後來著名 CS 戰隊 Evil 的主力隊員）告訴孟陽，上海要組一個電子競技職業俱樂部，這就是後來的 5E 俱樂部。

孟陽是 2004 年 6 月 13 日到上海的，而他 2001 年去北京入職華彩公司的那天也是 6 月 13 日，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巧合。5E 當時給孟陽開了 3600 塊錢，這在當時是很高的工資了，5E 俱樂部當時的陣容也是非常豪華了，負責人劉星是做金融出身的，所以在拉投資方面成果很顯著，拉到了聯想集團的一個大股東投資。

至於 5E 為什麼僅僅是曇花一現就消失了？

據說有兩個原因：1、比賽成績不佳，輸了幾場重要的比賽。2、有一次比賽因為睡過了於是失去了比賽資格。

這兩個事情讓投資方認為這個隊伍的紀律性太差了，就取消了贊助，於是 5E 只存在了半年就解散了。最後 5E 被劉星整隊賣給了北京 hunter 戰隊。

大家可以看到，中國電子競技的發展是非常波折的，有過很多次的嘗試，最可惜的是有很多錯誤是本來不應該發生的，這也是我寫這本書的原因，希望中國電子競技能夠有所積累，成熟起來，少走點彎路。

5E 的失敗其實不是本文重點，重點是在 2004 年 7 月時，劉星跟孟陽說，北京有一個 100 萬美金的比賽，孟陽不相信，因為當時的國內比賽規模離這個獎金級別還很遠。

後來過了一個月，孟陽在北京，確認了真有這個比賽，是臺灣的一家電腦硬體公司「升技公司」辦的，全稱叫「升技 Fatal1ty 長城 DOOM3 百萬挑戰賽」，項目是毀滅戰士 DOOM3，這也是出 Q3 的公司 id Software 出品的遊戲，跟 Q3 很像。只是獎金是 100 萬人民幣，不是美元，不過，這個數額即使放在現在也是非常誇張的獎金了。

可孟陽還沒玩過 DOOM3 這個遊戲，於是趕緊到處去找，最後從鄧培智（nVIDIA 的總工程師之一）那裡，孟陽拿到了正版的 DOOM3，找了臺頂級配置的電腦試了下，發現這個遊戲對硬體要求非常高，不過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能練習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大家在賽前都不看好孟陽，因為都知道孟陽接觸這個遊戲的時間很倉促，孟陽自己也非常擔心，可是獎金如此誘人，說什麼也要試試！

不過，Fatal1ty 似乎更緊張，地圖是他早就選好的，但在正式比賽前，他提出了不讓孟陽看他和別的選手的比賽，必須要退到 200 米以外，孟陽接受了。

當中國另一位頂級 Q3 選手 aZhe（張哲）以 6 比 9 輸給 Fatal1ty 後，已經摸清 Fatal1ty 水準的 azhe 只對從 200 米外走回來的孟陽說了一句話：如果你贏不了他，我把我的頭擰下來給你。

孟陽後來說，那場比賽一點也不精彩，上來就一口氣打到 25：2。

這是因為他在比賽前做了很多準備，還翻出了自己的很多 Q3 錄影，想當時犯了什麼錯誤，最後制定了一套嚴密的比賽計畫，就是要完全控制遊戲內的資源，就算放棄掉眼前的追殺機會，也要去搶資源，讓對手拿不到武器跟他抗衡，於是就出現了這樣壓倒性的勝利。

孟陽說，當時現場有 140 多位記者，15 分鐘打成這樣他也沒想到，這就讓了幾分，用孟陽的話來說就是：「都是國際友人嘛，沒必要那麼血腥 18 禁，不太好」。

於是，總的來說那是場比較輕鬆的比賽，但是比賽後有人卻說是孟陽買通了 Fatal1ty，故意放水給他，孟陽說他當時沒辦法也沒必要解釋，幸好緊接著在 2004 年 12 月 22 日在美國達拉斯舉行的 CPL 冬季賽上，孟陽分別擊敗了美國第一選手 Nomadic 和德國的歐洲第一選手 dragon，獲得了 9000 美元和一個很有份量的 DOOM3 世界冠軍，這也是中國第一個單人競技世界冠軍，他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大家的質疑。

還有很多人說，升技那 100 萬最後沒給，在這件事上孟陽說了幾個很有趣的事情。

1、比賽後一個星期，獎金到帳了，孟陽給主辦方的是他母親的帳戶，所以打電話讓他母親去查，他母親查了以後跟他說，前邊一個 8，後面只看到很多零。（除去 20% 個人所得稅，獎金拿到 80 萬）

2、升技剛開始的確是覺得這 100 萬花得有點意外，他們沒想到老 F 會輸，但是後來全世界鋪天蓋地的報導，讓他們發覺這 100 萬花得太值了，光是成都本地發行量很大的成都商報就用 A2 的整版來報導了孟陽獲得百萬獎金的故事，這些商業品牌的宣傳價值是用 100 萬買不到的。

3、獎金俱樂部分了 12 萬，孟陽給了一直陪他練習的 azhe 7 萬塊，給 Perfect 包了 1 萬的紅包，因為當初是他介紹孟陽去 5E 的，然後拿了一萬塊出來給 hunter 俱樂部的隊友們改善生活，這就是孟陽，對兄弟義氣看得很重。

4、剩下的錢，2005 年 1 月孟陽在成都花了 50 萬買了兩套房子，07 年因為老屋拆遷又分了一套，當初 2100 塊一平米買的房如今已經漲到 1 萬 3，孟陽的母親現在每個月在家收房租就能養老，這母子倆總算是有了安定的生活。

5、孟陽在長城百萬挑戰賽和 CPL 冬季賽獲得總冠軍後，為了刺激國內電競選手，特此在多次訪談中提到自己每天進行 12 小時訓練。孟陽說，這是他善意地吹了個牛，實際上他每天只有 5 個小時訓練左右，甚至不到。但這帶來的後果是很瘋狂的。比如，和他一起合租的星際爭霸（臺譯《星海爭霸》）選手 PJ 每天練習的時間從 1 小時變成每天練習 6 小時，WE 的 Sky 聽說後也大幅度加長訓練時間。這也是後來《電子競技》雜誌主編稱他為「中國電子競技精神領袖」的原因。

2005 年，孟陽回到北京，繼續過著到處打比賽掙獎金的日子，陸陸續續又賺了 30 萬的樣子，到 2007 年的時候，他覺得人過了 25 歲狀態就會大幅度下降，就立刻停止了打比賽，轉型做別的去了，在這期間，Razer 的老大 min 曾找到孟陽，願意花 1500 美元一個月請他做過 Razer 新產品的測試員，他接受了。此外他還做過網站，賣過紅酒，都是跟著自己的興趣在走。

07 年 3 月 15 日，孟陽加入了 World Elite 並主職 FPS 方面項目。因為他和 KING、Sky 等 WE 元老成員從 04 年就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同時也經常相互給予重要的支持和幫助。

之後，孟陽發覺自己還是在遊戲方面比較有感覺，加入 Q3 戰友 Jibo 所在的一家俄羅斯公司做了遊戲的引進和出口。如今孟陽已經加入了騰訊，依然負責遊戲引進方面的工作，憑藉自己對遊戲的經驗和敏感度，為公司決策提供建議。

你不放棄人生，人生就不會放棄你。

貧民窟走出的電競百萬富翁，孟陽